文化

锲而不舍历千年 石经宝藏冠人间

  ■肖娟

  翻开典籍,云居寺始建于隋末唐初,至辽圣宗时期形成五大院落,六进殿宇。该寺坐西朝东,依地势高低而筑殿堂,错落有致,寺之南北双塔对峙,内外古柏森然,规模宏伟。六层正殿之旁又有配殿,南北侧路为僧房和历代帝王行宫。当年云居寺的地理位置版图所在是燕赵之地的幽州范阳,群山环绕、山水相依,有史料为证:“西连三晋,峰峦重叠,绵亘迥合,绝壁迎云,胡良之水入寺汇与河——”这胡良河水系源头就是现在的拒马河,是连接房山区与河北省的一条碧波荡漾、蜿蜒曲折的峡谷河流,两岸峡谷林立、奇峰挺拔,与古诗文里所言“跨清溪之上,古木夹岸,白石激流”是相吻合的。

  导游介绍云居寺在隋代叫“智泉寺”,以泉命名,旧时依山而建,以泉流所迳建有三座寺庙,分别称做:中云居、东云居、西云居,又倚山势所称,曰东峪、西峪;到了清代康熙年间大兴修缮,才将东峪、西峪两寺合并为云居寺。云居寺今位于房山区大石窝镇水头村南,史书有云“竹木蒙茸,茅茨掩映,泉声冷然出积石中……”该村里的老人说水头村原名上庄村,只因泉水入寺为僧众饮用,才改名水头村;还有一传说:一得道老僧以禅杖引水入锅熬粥,故而称门前的河为“杖引河”。不论史料还是传说,都能佐证昔日云居寺前有清澈的河流,曾是“山麓间有寺,东溪水阔五丈,声潺潺若风雨骤至,五台僧皆穴处”的怡人胜景。今日有缘,携好友步入云居寺,近距离领略了这一佛教圣地、京郊著名禅林的风采。

  佛教自西汉末年传入中国之后,经典用纸帛写成,不易保存。南朝梁武帝尊佛教为国教,凿窟造像,筑塔建寺,僧侣急剧增多,寺庙经济迅猛增长,势必给后来的统治者带来威慑。中国佛史上遭遇过两次大灾难:第一次是北魏太武帝于太平真君年间(公元440~451)下诏,焚毁寺院经像,尽诛境内沙门,佛史称之“魏武之厄”;百余年后,北周武帝建德年间(公元572~578)亦行灭法运动,下敕断佛道二教,经像俱毁,驱赶僧众还俗者数百万众,所有庙宇充作王府宅地,史称“周武之厄”。这两次大的“法难”对庙宇、经教、佛像带来毁灭性的打击,给佛教文化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。惟有那些刻在摩崖洞壁上的石经、石像有一部分保存下来。由此佛教徒们受到启发,开始镌刻石经的弘法道路。

  房山石经兴起于隋唐,极盛于辽金,其开创者是隋末唐初的一名高僧静琬。关于静琬镌刻石经的文字记载最早见于唐代《冥报记》:“幽州沙门释智苑”(即静琬),精练有学识。隋大业中,发心造石经藏之,以备法灭,既而于幽州北山,凿岩为石室,即磨四壁、而已写经。又取方石,别更磨写,藏诸室内,每一室满,即以石塞门,用铁锢之”,为护正法,静琬大和尚用心良苦。1956年中国佛教协会为纪念释迦摩尼佛涅槃二千五百周年,以发掘、整理拓印房山石经作为献礼,在发掘期间发现了一块由两块残石拼接的《涅槃经堂题记》,其文字依稀可见,静琬敬白:“未来之世一切道俗,法幢将没,六趣昏冥,人无慧眼,出离难期。每寻斯事,悲恨伤心。今于此山镌造《华严经》一部,永留石室,劫火不焚,使千载之下慧灯常照,万代之后法炬恒明,咸闻正道。”读史令人明鉴,灼灼中华,自古就有为法捐躯之人,永垂千古。

  石经山上有洞窟九座,闭藏石刻佛经四千多片。据史书及碑刻记载,静琬大和尚秉承师愿,自隋大业年间开始镌刻石经,至唐贞观十三年圆寂,三十余年共刻石经二十七部,其后五代弟子继续伟业,刻经不辍,闭藏与山上石洞及云居寺之南塔前的地穴内。隋《范阳图经》记载:“智泉寺僧静琬,见白带山有石室,遂发心书十二部经,刊石为碑”。从元代贾志道撰《重修华严堂经本记》碑文、以及雷音洞内四周壁镶经版的内容里了解,静琬大和尚镌刻《华严经》等十二部,包括《法华经》《维摩诘经》《胜鬘经》《金刚经》《佛教遗经》《无量义经》《弥勒上生经》《八戒斋法》《华严经净行品》。藏于第七洞的《涅槃经》、第八洞的《华严经》被公认是静琬大和尚早期所刻,云居寺高僧,静琬大和尚当之无愧位列第一。

  石经镌刻始于北齐,但没有完整的经卷,所用材料也是零散的。隋唐时期房山石经在形制上多为碑式,尺寸较大,正背双面连续镌刻,无统一规格。辽金时期则以小碑经版为主,大小、规格相对固定。碑宽在70~80公分之间,高在30~40公分之间,两面刻字,每面行数、字数大体一致,而且标有经题、页数和依据《千字文》顺序编号。经卷内容其中不少是唐玄奘回国后翻译的经本,大部分是辽刻《契丹藏》的底本,还有一部分是古佚本和孤本,到目前为止这是我国发现的最完整、最丰富的石刻经本。敦煌莫高窟也有许多刻经,但没有一本是完整的,而云居寺的石刻基本上是完整的;难怪周恩来总理说“黄金有价、石经无价”,是研究佛教经典之“瑰宝”。

  房山石经自隋大业,历经唐、辽、金、元、明绵延一千多年,前赴后继,镌刻不辍,成就了我国最大的一部石刻佛教经典,是我国古代石刻艺术的宝库。房山石经享有“北京的敦煌”之美誉,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,是宝贵的文化遗产。对研究佛教典籍有着深远的意义。抗日战争期间,云居寺毁于日寇炮火,宏伟庙宇夷为废墟,断垣残壁,一片荒凉。昔日古刹的庄严与风骨只能从残留的石塔、石碑、石经以及零散的部件中考证。1961年国务院公布云居寺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1985年春,北京市政府作出修复云居寺的决定,邀请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担任修复委员会名誉主任。赵朴老对此举大为赞赏,挥笔写下了“重建云居寺功德碑”并作颂辞:“锲而不舍历千年,石经宝藏冠人间;云居昔日何魏然,护持文物集群贤。”寺庙在修建过程中,也得到海内外各界人士鼎力相助与慷慨捐施,才使房山石经得到了更好的保护和传颂。

  编辑:李秋蓉